2021年9月5日 星期日

【朗遊世界馬來西亞篇 5】檳城生活

喬治市
我以前一直以為檳城是個沿海的城市,抵達後才知道原來檳城是州名,分為外島檳榔嶼和內陸的威省。

檳城的首府喬治市位於檳榔嶼,也是馬來西亞的第二大都市。要到達喬治市,需要從內陸轉乘渡輪。我登上渡輪時已是黃昏,兩岸白霧茫茫;直到靠近岸邊,檳城才緩緩展現出它的殖民地風貌。

喬治市港口

城市迷宮
如果單看地圖,喬治市的面積並不大。可是由於街道兩旁的建築大同小異,便很容易令人分不清方向。我曾試過連續三次無意間走回同一個地點,好像走進了迷宮一般。

檳城的建築大都是兩層高連門廊的平房,與我們在西環和油麻地等舊區見到的樓房相若。我不禁想,如果香港在戰後停止發展了,會否變得像這裡一般呢?

檳城市貌

與人力車夫合照

感覺十分懷舊的餐廳,播著鄧麗君的音樂

美食天堂
近年來有不少香港人選擇移居檳城,正是因為檳城像六七十年代-- 他們童年時的香港。

檳城生活節奏比較慢,鄰里關係密切,充滿人情味。而且馬來西亞的醫療和教育配套都不錯,樓價相比香港也不算貴,自然受人歡迎。

檳城還有一個優點,就是到處都是美食。由於結集了來自五湖四海移民的關係,檳城可謂一個美食天堂。

無論你是走進室內的餐廳,還是光顧街邊的小吃攤,都可吃到來自福建、廣東、印度、甚至土生華人峇峇娘惹的菜色-- 炒粿條(貴刁)、叻沙、薄餅、雞飯、煎蕊(珍多)……

最戲劇性的是,在檳城旅程的最後一天,我竟顧著尋訪一檔地道娘惹糕而誤了到下一站的飛機,可見檳城不宜久留!

美食薈萃
海南鷄飯,這餐廳採用的是炸鷄

咖央多,配水煮蛋和煉奶咖啡 Kopi 

當地的街頭飲品通常用膠袋裝著喝

在熟食中心遇上,吃過最有鑊氣的炒貴刁

海邊吃煎餅卷

源自檳城的亞參叻沙,醬汁含有羅望子,酸酸甜甜的

2021年9月4日 星期六

【朗遊世界馬來西亞篇 4】吉隆坡舊城


吉隆坡舊城
到過吉隆坡近期才發展的城中城,我轉到西面的中央市場、唐人街閒逛。這裡可謂城市的舊區,靠近吉隆坡的起源地。

與馬六甲和雅加達不同,吉隆坡並非一個海港,而是起源於河流交匯之處。當年礦工來到河谷開採錫礦,便就近在河邊定居,漸漸形成群落。

吉隆坡自從被英國人選定為馬來聯邦的首都後,才開始急速發展,成為今天的大都市。不過出乎我意料的是,吉隆坡雖然身為大都會,但人口只有百餘萬人,只是香港的七分之一。不過其實馬來西亞總人口也只有三千萬人,比印尼的兩億少多了。

吉隆坡的起源地,遠處是占美回教堂

  
獨立廣場,旁邊是前高等法院,建築風格十分有特色

宜居城市
可能是密度比較低的關係,吉隆坡雖然熱鬧,卻不會感覺得很擠逼。我在這裡遊玩了幾天,越來越覺得這是個適宜居住的城市。這裡先進之餘物價卻相對低廉,而且綠化環境充足,還有很多值得一逛的地方。

對老饕來說,亞羅街夜市熱火朝天,足以滿足任何人對美食的慾望;對好靜的人來說,唐人街附近有許多咖啡室,能讓人悠閒的度過一天。

如果走遠一點,在城市西南面的湖濱公園不但有偌大的草地和湖泊供野餐划船,裡面的雀鳥公園更容許禽鳥自由飛翔。能看到孔雀隨意走過行人道,或白鷺在耳邊掠過,感覺很是過癮。

 
湖濱公園裡的孔雀

夜晚遇到印度人慶祝象神節

2021年9月3日 星期五

【朗遊世界馬來西亞篇 3】吉隆坡城中城 KLCC


城中城
今天是馬來西亞國慶。由於主要的慶祝活動都已轉移到位於吉隆坡南部的新行政首都布城,結果我還是留在吉隆坡的城中城一帶出沒。

和布城一樣,吉隆坡城中城 (KLCC) 也是前首相馬哈迪的主意。他第一次上任時是九十年代,當時他已計劃將吉隆坡發展成一個現代化都市。結果他的計劃頗為成功。

綠色城市
據我粗略觀察,吉隆坡市中心的先進程度可與新加坡媲美,而國際化的程度甚至比香港更勝一籌-- 一方面吉隆坡有更多空間進行完整規劃,一方面這裡的物價相對較低,所以吸引了不少來自東南亞和印度的人才來生活。

不但如此,由於馬來人大多信奉伊斯蘭教,吉隆坡更吸引了不少來自中東的投資。值得一提的是,吉隆坡的綠化措施也設計得很好。我在市內不時都可見到公園,在吉隆坡觀光塔對面更有一小部分原始森林的遺留。

城中城公園,感覺心曠神怡

這裏貌似郊野公園,卻位於吉隆坡的市中心

吉隆坡塔 KL Tower 

晚上到亞羅街夜市吃飯,四周熱火朝天,很是熱鬧

馬來炒貴刁,當然不少得旁邊的椰青

亞羅街夜市旁邊是酒吧街,有不少鬼佬出沒

2021年9月2日 星期四

【朗遊世界馬來西亞篇 2】沙發衝浪聚會


離開馬六甲,乘巴士到吉隆坡。

悶熱天氣
抵達吉隆坡時大概是下午三點左右,本來還有時間到處走走。但最後我還是選擇留在室內。

一方面自己的步伐開始放慢;但更重要的,是馬來西亞下午的天氣實在悶熱得很。我只要走出室外,毒辣的太陽便會直照在頭上,不出數分鐘已是汗滴如雨,而且怎麼抹也不乾。

昨天也有當地人告訴我,他們下午一點到四點一般甚少出外,寧願留在家中涼冷氣。既然當地人也這樣說,我沒有理由不效法吧?

沙發衝浪聚會
吉隆坡晚上的天氣倒是很宜人,間中有絲絲涼風吹拂。我到了一個沙發衝浪客的聚會,裡面有來自大江南北的人-- 孟加拉、巴基斯坦、黎巴嫩、意大利……

他們大多有非凡的經歷,有一個甚至在伊拉克當了兩年義工,救助遭受侵犯的兒童,剛剛才回到馬來西亞。

我們平時活在自己的生活圈子中,結識到的往往是有類似生活軌跡的人。但來到衝浪客的聚會,才容易發覺世界是何等的大,生命又是何等的豐富。

聚會其實有二十多人,不過忘記拍集體照了

這幾天剛好是馬來西亞國慶,聚會完後一起去雙子塔前看煙花

2021年9月1日 星期三

【朗遊世界馬來西亞篇 1】馬六甲


海峽殖民地
這次旅行有一個很特別的現象,就是我所到之處大多是英國以前的殖民地。

我在馬來西亞選擇停留馬六甲和檳城,之後才發現原來這兩個地方和新加坡一樣,以前都屬於英國的“海峽殖民地 Strait Settlements”,位處馬六甲海峽的關鍵地點,負責確保英國在東南亞的貿易暢通無阻。

在三個殖民地中,馬六甲的資格最老,早在六百年前已是馬來半島的貿易中心。但正因為地理位置優越,所以殖民國家紛紛對馬六甲虎視眈眈,結果馬六甲先後被葡萄牙、荷蘭、英國和日本佔領。

不但如此,正因為馬六甲被各國覬覦,所以佔領者都不希望馬六甲在貿易中獨大。最後馬六甲在殖民地時代反而慢慢衰落,重要性被檳城、雅加達等城市超越。

停留在岸邊的戰艦遺跡

 
當地的傳統馬來民居

糅合中式風格的清真寺

歷史滄桑
到了現在,馬六甲在貿易上微不足道,卻有著豐富的旅遊資源。這裡有古堡,有鄭和到訪的遺址、有聖方濟沙勿略曾經設立的學校。而且這些古跡都沒有經過修復,反而保留了當初的容貌。

之前說過新加坡的古跡保育得太過刻意,這裡的建築剛好相反。同樣是舊區,新加坡的牛車水全經“活化”,內部重新裝修,外面更髹得七彩繽紛;反而走在馬六甲的大街上,看著柱廊下斑駁的油漆和半空的店鋪,反而呈現出一種歷史的真實和滄桑。

上圖是牛車水,下圖是馬六甲

名副其實的真多冰

2021年8月31日 星期二

【朗遊世界新加坡篇 3】移民新加坡?


移民新加坡
近年來有不少人移民新加坡,所以這次來訪的其中一個目的,也是考察一下這個地方是否適合自己居住。考察的結果,簡單來說是 maybe, but probably no。

新加坡的優點,是社會安寧,人民安居樂業,政府廉潔而有遠見,而且樂於讓市民(透過加入執政黨)參政。但正如前文所述,新加坡的缺點也很明顯-- 除了缺乏言論和思想自由外,由於新加坡天然資源貧乏,所以國民必須保持奮發向上,才能保住現有的優勢。

由於以上原因,政府的決策往往以打造一個國家機器為依歸,每個人就像一粒螺絲,如果幹得好國家自然珍惜,如果沒有用則會被國家忽視;如果人民支持反對黨,甚至會被政府刻意打擊。

不但如此,雖然目前政府仍然保持廉潔有效,但卻難保未來會出現獨裁政府的老問題,例如貪污腐敗和錯誤決策等。故此,即使不計缺乏思想自由等較虛無縹緲的問題,我也未能找到能保持新加坡長期發展的因素。

新加坡街上總有不少“禁止XX”的告示,讓人感到不自在

新加坡唯一容許自由發言的“Speakers' Corner”,和上面的兩個監察鏡頭

花園城市

而且就個人品味而言,儘管我很喜愛咖央多、肉骨茶等南洋美食,但新加坡總給我一種人工的感覺。無論是港口處填海得來,花團錦簇的濱海灣花園,還是房屋全經“活化”,外牆髹得七彩繽紛的牛車水,它們都流露出一種刻意,好像活在一個巨大的主題城市,卻不見個人創造力的發揮。

所以總括而言,雖然新加坡有著整整有條的面貌,卻未必是崇尚自由的人所嚮往的居所。不過最後還是那一句:先做好自己。如果自己有能力,何處不可為家?

遠觀濱海灣花園

新加坡有不少熟食中心,種類繁多,地方也很整潔

香脆甜膩的咖央多,配合不加糖的奶茶,口感一流

雖名為茶,但肉骨茶其實不含茶葉。(白)肉骨茶的主要成分,是排骨、胡椒和少許蒜頭香料。換句話說,肉骨茶便是胡椒煲排骨湯,為以前在碼頭工作的苦力補充營養和精神

做好自己,天地總有容身之處

2021年8月30日 星期一

【朗遊世界新加坡篇 2】雙城記


雙城命運
相對於新加坡,香港在戰後繼續成為英國的殖民地。香港的前途問題被延後了三十年,最終在中國改革開放後,英國人在缺乏本地共識的情況下協議將香港歸還中國。對於香港的遭遇,李光耀曾表示羨慕,因為香港不需負擔龐大軍費,能專心發展經濟。

但中國的“保護”並非沒有代價。在中央政府的強烈影響下,由中央委派的香港統治者行事往往將中國政府的利益凌駕於本地人利益之上。結果香港在回歸後明明有大量本地問題,例如房屋、醫療問題等急需處理,卻被迫推行一些只對中國有益的政策,例如接納新移民、接通中國大陸的大型基建、以至深具爭議的法律條例。

香港不但未能發展本身優勢,反而逐漸被中國同化。而且相比起新加坡樂於繼承英式制度,中國的統治者卻傾向將司法獨立、言論自由等寶貴資產視為統治的障礙,令香港的優勢進一步弱化。

香港和新加坡的 GDP,可見此消彼長,感覺也有點黯然 (Google 製圖)

出人意表
那麼新加坡的發展路程,對香港有何啟示?首先新加坡的經驗表明,一個地方即使缺乏天然資源,隨時面臨斷水斷糧的風險,仍然可以保持發展,甚至擁有更靈活的決策。可以想象,如果當初新加坡仍然留在馬來西亞,對新加坡充滿警惕的馬來政府將會設法將新加坡邊緣化,或者透過大量輸入馬來人來減低新加坡華人的影響力。

但這裡必須補充的是,新加坡的經驗與其說是常態,不如說是歷史上的特例,未必可以在香港複製-- 一方面中國政府比馬來政府更強大,對維繫穩定和統一的追求也更執著;另一方面新加坡的繁榮乃是透過一個缺乏民主自由的社會來換取,這也不會是香港人追求的目標。

故此,新加坡的發展經驗未必能被香港借鏡;但新加坡的故事有一個積極意義,就是世事往往出人意表-- 想當年新加坡獨立,很多人(包括李光耀)都保持悲觀,認為新加坡將會面臨衰敗;但最終,新加坡卻在人民的努力下重新崛起,成為舉世矚目的國際都會。

新加坡的香港街

2021年8月29日 星期日

【朗遊世界新加坡篇 1】崛起之路


來到新加坡,除了享受這裏的南陽美食外,我也希望能夠回答兩個問題:

1. 新加坡的發展路程,對香港有何啟示?
2. 新加坡適合移民嗎?

要回答第一個問題,我們得先了解一下新加坡的背景。

新加坡的起家與香港相近,兩地都是因為關鍵的地理位置,被英國人選中作為東南亞的航運和貿易中心。二戰期間,新加坡和香港都曾被日軍佔領;但兩地的命運在戰後卻開始分歧。二戰結束後,歐洲諸國勢力大衰,無力維持在海外的眾多領地,印度、馬來西亞、印尼先後獨立。

新加坡奠基者華萊士的塑像,以及塑像下的頌詞

新加坡以前的碼頭 Boat Quay

被迫獨立
在獨立和加入馬來西亞之間,新加坡選擇了後者。當時李光耀相信,唯有依靠馬來西亞的豐富資源和庇護,新加坡才能保持地區優勢,繼續發展經濟。但新加坡和馬來西亞的合併只維持了兩年。馬來西亞政府一直對新加坡不信任,認為新加坡華人太多,會打破馬來人的優勢;而且馬來政府也相信新加坡容易成為共產主義潛伏的溫床,結果新加坡被迫獨立。

「李光耀 哭」的圖片搜尋結果
當年新加坡獨立,李光耀在鏡頭前流下眼淚

獨立之初,新加坡的情況並不理想-- 失業率高企,種族之間時有摩擦,而且被懷有敵意的鄰國包圍。但在如此劣勢下,李光耀卻透過對內對外一連串措施,令新加坡繼續繁榮,甚至成為不少人嚮往移民的地方。

威權社會
對內,李光耀建造了一個以傳統倫理為基礎,透過執政黨控制的威權福利主義社會。新加坡政府就像人民的家長,矢志讓孩子過美好的生活,但卻不容許孩子抗議質疑。

李光耀並不相信民主,也不相信人民能在毫無指引的情況下找到自己的方向。他更相信在一個威權政府領導下,人民的生活能得到更大保障。結果,新加坡真的在獨裁政府帶領下走向繁榮,人民也能享受廉價房屋和優質醫療,而且一般對政治冷漠,順從政府的決策。

新加坡的組屋,類似高級版的公共屋邨

對外,由於身為一個獨立國家,新加坡反而得到以前沒有的彈性。透過自由經濟和靈巧的外交政策,新加坡與周邊國家保持良好關係,繼續擔當地區貿易中心,而且透過引入移民來保持國家的活力。在他的著作裡,李光耀清楚表明並不會靠攏某一個國家,而是希望透過維持地區勢力平衡來獲取最大利益,因為“有兩棵大樹,總比一棵大樹好遮蔭”。

意義的追尋

體驗人生 從小我就很喜歡思考,長大後特別喜歡思考人生的意義。 基於對意義的追尋,中學時候也曾上教會,希望從基督教尋找答案。 回想起來,其實教會生活挺為適合自己,不但有我所喜愛的讀書和音樂活動,有一班弟兄姊妹互相支持,而且對於生存和死亡的問題都有完整的解答。 但我終究難以接受以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