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1月7日 星期四
2019年11月6日 星期三
【環遊世界700天】第80天 蒙兀兒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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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賈汗就是被軟禁在阿格拉堡數年,相傳每天對著泰姬陵以淚洗面 |
阿格拉是蒙兀兒帝國的舊都。除了泰姬陵外,還有不少同時期的建築,例如阿格拉堡、阿克巴大帝的陵墓等。蒙兀兒帝國與明清時代同期,遭遇也與清朝很相似-- 他們本是外族(波斯化了的蒙古人),從印度北部攻入,進而幾乎統治了整個次大陸。和清朝一樣,他們都必須面對同化與被同化的問題;最終,阿克巴大帝選擇了融合-- 他提拔印度教徒到統治階層,嘗試統合各宗教,一生更娶了印度教、伊斯蘭教和基督教的妻子,以示宗教共融。可惜的是,他的子孫在宗教問題上慢慢變得強硬,他的曾孫奧朗則布更在軟禁了父親沙賈汗後,在帝國執行強硬的伊斯蘭教法,強迫印度教徒改信伊斯蘭教。阿克巴死後被稱為“大帝”;奧蘭則布則一生被迫沙塵滾滾,四處撲滅反叛的火頭。孰優孰劣,一目了然。
阿格拉雖然有很多歷史建築,但除非你對蒙兀兒建築特別有興趣,否則這些建築有點千篇一律。想到明天還要繼續參觀類似建築,不禁有點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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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克巴陵墓 |
2019年11月5日 星期二
【環遊世界700天】第79天 宰客記
My friend! Where are you going? Taj Mahal (泰姬陵)?
對這些司機我已經司空見慣,自然不加理會,只低頭在手機程式裡找車。不過可能因為巴士站太過偏遠的關係,找了幾次司機都不肯來。我歎口氣,望望身旁仍在翹首以待的司機,問道:
我:Do you know how to go to the XX homestay near Taj Mahal?
司機:Yes! Yes!
我:XX homestay
司機:Yes! Yes!
我:How much do you charge?
司機:Three hundred
我稍微回價:Two-fifty
司機:Come, come
上了車,司機又問:Where are you going?
印度的司機就是這樣,上車前答什麼都是 yes yes yes,哄你上車後才開始問路。
我也沒有多說,反正到時候自然可用 google map 指引方向,所以便說:
Just go to Taj Mahal。
距離泰姬陵還有十分鐘路程,司機突然轉彎,把三輪車駛進一個村子裡,說:
司機:We have arrived
我:No, we are going to XX homestay
司機:There are 3 homestay here too
我:Turn back
司機:(沒有動作)
我:Turn back!
司機(咕噥):OK, maybe we can go to …
我沒有聽清楚,因為我已在收拾背包下車。
司機急道:Where are you going?
我:You are not honest, I won’t trust you anymore
司機:Money, money…
我:No!
司機:Money, money…
印度人有句諺語,說對客人要像對神一樣敬重。這句話常常被從事服務業的印度人放在口邊,但卻很少放在心上。對他們來說,遊客倒更像用來宰殺的羔羊,在很多小眉小眼的地方都要宰一刀才過癮-- 進入廟宇時收取“鞋子寄存費”、講價時開價高一些、找續時藉故找少一些……不但人民如此,政府也是這樣。在印度很多旅遊景點,本地人和外國人的價錢大都相差十倍以上。可悲的是,縱使他們機關算盡,但很多時候也只是賺了十元八角,遊客們根本不當一回事,只是弄壞了自己的名聲,令人們不敢再次探訪。看著這樣的印度,真讓人痛心。
【環遊世界700天】第78天 甘地墓
甘地的墓很簡樸,只有一塊黑色的大理石,石上刻著他的遺言:“嗨,羅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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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地雖然性格柔弱,卻不輕易讓步。在南非,有人把他從頭等車廂趕下來,他抗議;當地人歧視印度人,他主持平權組織;回到印度後,他更掀起一次又一次的抗爭獨立運動。在他而言,他能夠如此奮不顧身,是因為它一直為了真理而奮鬥。他能夠一直堅持,是因為在印度教的聖典《薄伽梵歌》裡說過,只要人為了真理奮鬥,他便是完成了自己的命運。所以這副瘦弱的身軀,竟然一直支持了七十多年;直至他死前,他仍然四處奔走,希望大家能保持冷靜,不要因為印巴分治而製造新的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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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地塑像,下面是他的紡輪 |
甘地是被一個印度教徒刺殺的。雖然他一生都是為了印度服務,但有些印度人認為他做得不夠,甚至認為他礙手礙腳,對伊斯蘭教徒太過容忍,才造成印巴分裂。當時這些“愛國”團體的勢力越來越大;最終,他們決定要甘地死。他們覺得,唯有甘地死了,印度才得以再生。
諷刺的是,甘地的死的確再次拯救了這個新興的國度,雖然與那些愛國團體的劇本剛剛相反。他死後,首相尼赫魯藉此機會向國民宣揚他和平非暴力的精神,重新將國民團結起來,那些愛國團體的勢力也得以被壓制。
不過這些團體並沒有消失。幾十年來,他們一直在積累勢力,現在已是印度會員人數最多的組織;幾年前更成為印度的執政黨。在莫迪的民粹政策下,穆斯林再次受到壓迫,印度也在加速分裂。只要人類一日有仇恨,民粹主義、法西斯主義便會東山再起,將人類重新撕成碎片。那時候,我們還會遇到另一個甘地嗎?
2019年11月3日 星期日
【環遊世界700天】第77天 蓮花寺
最近燒退了,肚瀉倒越來越嚴重,看來我這次是患上了旅行者腹瀉 Traveler’s Diarrhea。上網一查,原來旅行者腹瀉的別名叫 Delhi Belly,剛好我又在德里,真的很湊巧。
由於生病的關係,唯有大幅縮減行程,今天只去了位於新德里南部的蓮花寺。蓮花寺是巴哈伊教的敬拜中心,正式名稱叫靈曦堂。巴哈伊教是一種新興的世界性宗教,自伊斯蘭教的什葉派演變而成。他們相信世界各大宗教都有著同一來源;摩西、佛陀、耶穌、默罕默德等都是神的使者,根據當時人們的需要來傳達細節不同,但本質卻一樣的教義。當然,正如其他新興宗教一樣,他們也相信巴哈伊教的創始人巴孛也是先知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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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今天的空氣真的很渾濁 |
巴哈伊教可說是現時所有大型宗教中最開放的。在他們敬拜的場所裡,人們可以自由誦讀不同宗教的經典,以不同的語言禱告;他們也相信人類是一個整體,根本不值得自相殘殺。他們的先知便曾寫信給各國領導人,勸喻他們止戈為武,停止鬥爭。撇除宗教因素,他們的信念倒跟約翰連濃在 Imagine 裡面所描繪的景象很相似:
Imagine there's no countries
It isn't hard to do
Nothing to kill or die for
And no religion, too
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life in peace…
正因這股開放的理念,驅使我來到新德里什麼地方都可以不去,卻一定要來蓮花寺看看。另一個到訪的原因,是因為巴哈伊教在世界每一處大陸上都只能有一所靈曦堂,所以蓮花寺其實不止代表新德里,更代表了全亞洲的巴哈依信眾。而且我翻查過其他大陸上的靈曦堂位置,和我之後的路線都不太吻合,所以蓮花寺大有可能是我這次旅程唯一一所能探訪的靈曦堂了。
雖然今天空氣朦朧,但遠處已可見到蓮花寺好像含苞待放的外形,和它的九座大門,代表靈曦堂向全世界人民開放。我隨著人龍進入蓮花寺,裡面沒有太多裝飾,只有一排排長椅,和寺廟頂部代表神與人關係的縮寫圖案。我坐在長椅上默想片刻,接著剛好遇到他們今天最後一場禱文誦唱。只見幾個人輪流走到台前,或念或唱的誦出各大宗教的禱文。最後一人是個女子,雖然我不明白內容,但她的聲音空靈,在偌大的靈曦堂裡迴蕩,完結後還是餘音裊裊,感覺很是震撼。
2019年11月2日 星期六
【環遊世界700天】第75/76天 生病記
在阿姆利則的最後一天,不知為何生病了。
也不知是在哪裡惹病的。只知道在街上走著走著,忽然渾身酸痛,頭重腳輕。我心裡暗暗叫苦,因為明天還要一早趕火車到德里呢。連忙趕回旅館,洗一個熱水澡,早點入睡。但因為掛念著不要誤了火車的緣故,這晚睡得也不好,醒了兩次,每次都得用全身氣力撐起身子起床看鐘。七時半正式起床後,為了保持力氣上火車,吃了一點止痛藥和消炎藥-- 倒真的有效,有了精神執拾行李上火車。
由於沒法預定座位的緣故,這次又是要坐二等車廂。這次車廂的上層沒有什麼人,只有一些行李,我便爬上去,瑟縮在行李的一角。這時藥效漸漸減退,人也開始變得昏昏沉沉的,結果便半昏睡的搖了七個小時,到傍晚才到德里。來到德里的民宿,我八時許已抱頭大睡。這次倒睡得好,一直睡到早上八點,可是身體還是酸酸軟軟的,只好繼續臥床休息。
我一直睡到中午,醒來時開始覺得肚餓-- 因為昨天都沒有吃過東西-- 而且口乾乾的,不知為何特別想喝汽水,結果便到了麥當勞吃午餐。麥當勞沒有什麼氣的可樂,正適合病人飲用。吃過午餐,我本來想回民宿休息;但想起今天預定了一個步行團,便硬著頭皮繼續走。但步行團兩個小時後才開始,結果我便如個病夫般,在公園坐了個多小時哈哈。
步行團完結後,回到民宿,輕瀉了幾次,倒讓我鬆一口氣。這次病得很是奇怪,雖然渾身酸軟無力,又是頭痛骨頭痛等症狀,但就是沒有鼻水喉嚨痛,腸胃也沒有什麼不舒服,令我搞不清到底是什麼病,一開始還擔心是瘧疾(雖然現在還不能排除瘧疾的可能)。但現在大概是吃錯了東西,食物中毒了。奇怪的是,在印度三個星期,我可謂“身經百戰”,吃過不少街頭小吃,甚至連井水也喝過了。這次到底吃錯了什麼,弄得如此狼狽呢?
也不知是在哪裡惹病的。只知道在街上走著走著,忽然渾身酸痛,頭重腳輕。我心裡暗暗叫苦,因為明天還要一早趕火車到德里呢。連忙趕回旅館,洗一個熱水澡,早點入睡。但因為掛念著不要誤了火車的緣故,這晚睡得也不好,醒了兩次,每次都得用全身氣力撐起身子起床看鐘。七時半正式起床後,為了保持力氣上火車,吃了一點止痛藥和消炎藥-- 倒真的有效,有了精神執拾行李上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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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沒法預定座位的緣故,這次又是要坐二等車廂。這次車廂的上層沒有什麼人,只有一些行李,我便爬上去,瑟縮在行李的一角。這時藥效漸漸減退,人也開始變得昏昏沉沉的,結果便半昏睡的搖了七個小時,到傍晚才到德里。來到德里的民宿,我八時許已抱頭大睡。這次倒睡得好,一直睡到早上八點,可是身體還是酸酸軟軟的,只好繼續臥床休息。
我一直睡到中午,醒來時開始覺得肚餓-- 因為昨天都沒有吃過東西-- 而且口乾乾的,不知為何特別想喝汽水,結果便到了麥當勞吃午餐。麥當勞沒有什麼氣的可樂,正適合病人飲用。吃過午餐,我本來想回民宿休息;但想起今天預定了一個步行團,便硬著頭皮繼續走。但步行團兩個小時後才開始,結果我便如個病夫般,在公園坐了個多小時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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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里的紅堡。但由於渾身無力的關係沒有進去,只是在外面拍照算了 |
步行團完結後,回到民宿,輕瀉了幾次,倒讓我鬆一口氣。這次病得很是奇怪,雖然渾身酸軟無力,又是頭痛骨頭痛等症狀,但就是沒有鼻水喉嚨痛,腸胃也沒有什麼不舒服,令我搞不清到底是什麼病,一開始還擔心是瘧疾(雖然現在還不能排除瘧疾的可能)。但現在大概是吃錯了東西,食物中毒了。奇怪的是,在印度三個星期,我可謂“身經百戰”,吃過不少街頭小吃,甚至連井水也喝過了。這次到底吃錯了什麼,弄得如此狼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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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農村喝過的井水,我還以為那就是“終極大佬”呢 |
2019年10月31日 星期四
【環遊世界700天】第74天 阿姆利則金廟
阿姆利則除了有印巴邊境的降旗儀式,還是錫克教徒的聖城,這才是我到訪阿姆利則的目的。在香港也有錫克教徒,但我對他們認知不深,只知道他們在廟宇裡免費供應食物。所以這次來印度,便特地到錫克教的聖地金廟看看。
根據錫克教的規則,進入廟宇必須包頭和脫鞋,在金廟外面便有頭巾供應,和免費的鞋類和行李儲存服務。這一切都讓我對錫克教好感大增-- 要知道根據“賺到盡原則”,這些服務在印度其他地方都是要收費的。
穿過外圍的大理石建築,我首先看到環繞金廟的聖池,和位於池中央的金廟。金廟名為廟,其實本質是錫克教徒的“謁師所”。金廟裡面沒有神像,只有一本錫克教的經典,教徒相信這本經典是他們的最後一位大師 (guru)。在書前有人低聲閱讀,信眾則對著經典俯首膜拜。
錫克教徒歷史上共有十一位大師 (guru),首位大師大概在五百年前降生。當年他眼見伊斯蘭教和印度教徒之間的衝突越來越盛,便有了頓悟,嘗試統合兩派教義。錫克教徒不崇拜偶像,只相信獨一真神;但他們也採納了印度教的理念,認為人世只是幻象,所以要努力追求靈性的道路。首位大師最偉大之處,是他並不堅持錫克教的理念是獨一真理;他在世時積極與各宗教人士來往,也歡迎各宗派的信徒來錫克教的廟宇裡共進膳食。
起初錫克教開放的態度,與支持多元的蒙兀兒大帝阿克巴意念相近,所以獲賜封土地;而且錫克教認為人人平等,反對種姓制度,便獲得不少低下階層的人民支持。可是阿卡巴的子孫們有些篤信伊斯蘭教,很是忌憚日益壯大的錫克勢力,便開始大肆迫害錫克教徒;但其時錫克教勢力已成,蒙兀兒帝國的迫害反而讓他們成功轉型成武裝組織,日後更在帝國衰落時建立自己的國度。
錫克教徒雖然敬拜書,但更有名的卻是他們手上的利劍。錫克教徒無論男女,在長大後都要受到“劍洗禮”,之後男子的名字加上 Singh,也就是獅子的意思。錫克教徒一生會包著頭,腰間配著匕首,以示自己隨時準備戰鬥。錫克教徒在印度人中以勇武聞名,在歷史中曾多次反抗蒙兀兒帝國和英國政府的統治;但也因為這個緣故,英國人特別喜歡招攬錫克教徒從軍,他們有些在殖民地時代來了香港當差,便被香港人稱作“阿差”或“阿星”。
在印巴分治時,旁遮普地區被迫一分為二,錫克教徒也受到沉重打擊。他們之後有些人拒絕解除武裝,嘗試重建錫克教的國度,便成為印度政府的眼中釘。一九八零年代,有些錫克教的抗爭者躲藏在金廟內,結果出名態度強硬的印度總理英迪拉.甘地下令將軍隊開進金廟將抗爭者格殺,掀起軒然大波-- 英迪拉也在數個月後被信奉錫克教的保鏢刺殺,各地暴亂不斷。不過最近錫克教分離主義的呼聲好像逐漸減退,在金廟中也只有教徒拿著古代的長槍巡邏,不見抗議的呼聲。在金廟的紀念碑上,他們也很巧妙的寫著是“印度政府”下令開槍,卻迴避了英迪拉的名字。
觀乎印度,甚至全世界,一直都有人嘗試處理宗教間的分歧。由錫克教的大師,到蒙兀兒大帝阿克巴都嘗試統合各種宗教,但他們的努力都好像不太成功。這是利益使然,還是人性本來就喜歡搞小圈子?或許我在幾天後,到訪德里的大同教聖地蓮花寺時會有進一步答案。
根據錫克教的規則,進入廟宇必須包頭和脫鞋,在金廟外面便有頭巾供應,和免費的鞋類和行李儲存服務。這一切都讓我對錫克教好感大增-- 要知道根據“賺到盡原則”,這些服務在印度其他地方都是要收費的。
穿過外圍的大理石建築,我首先看到環繞金廟的聖池,和位於池中央的金廟。金廟名為廟,其實本質是錫克教徒的“謁師所”。金廟裡面沒有神像,只有一本錫克教的經典,教徒相信這本經典是他們的最後一位大師 (guru)。在書前有人低聲閱讀,信眾則對著經典俯首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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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中的金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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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金廟合照 |
錫克教徒歷史上共有十一位大師 (guru),首位大師大概在五百年前降生。當年他眼見伊斯蘭教和印度教徒之間的衝突越來越盛,便有了頓悟,嘗試統合兩派教義。錫克教徒不崇拜偶像,只相信獨一真神;但他們也採納了印度教的理念,認為人世只是幻象,所以要努力追求靈性的道路。首位大師最偉大之處,是他並不堅持錫克教的理念是獨一真理;他在世時積極與各宗教人士來往,也歡迎各宗派的信徒來錫克教的廟宇裡共進膳食。
起初錫克教開放的態度,與支持多元的蒙兀兒大帝阿克巴意念相近,所以獲賜封土地;而且錫克教認為人人平等,反對種姓制度,便獲得不少低下階層的人民支持。可是阿卡巴的子孫們有些篤信伊斯蘭教,很是忌憚日益壯大的錫克勢力,便開始大肆迫害錫克教徒;但其時錫克教勢力已成,蒙兀兒帝國的迫害反而讓他們成功轉型成武裝組織,日後更在帝國衰落時建立自己的國度。
錫克教徒雖然敬拜書,但更有名的卻是他們手上的利劍。錫克教徒無論男女,在長大後都要受到“劍洗禮”,之後男子的名字加上 Singh,也就是獅子的意思。錫克教徒一生會包著頭,腰間配著匕首,以示自己隨時準備戰鬥。錫克教徒在印度人中以勇武聞名,在歷史中曾多次反抗蒙兀兒帝國和英國政府的統治;但也因為這個緣故,英國人特別喜歡招攬錫克教徒從軍,他們有些在殖民地時代來了香港當差,便被香港人稱作“阿差”或“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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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的金廟,十分動人 |
在印巴分治時,旁遮普地區被迫一分為二,錫克教徒也受到沉重打擊。他們之後有些人拒絕解除武裝,嘗試重建錫克教的國度,便成為印度政府的眼中釘。一九八零年代,有些錫克教的抗爭者躲藏在金廟內,結果出名態度強硬的印度總理英迪拉.甘地下令將軍隊開進金廟將抗爭者格殺,掀起軒然大波-- 英迪拉也在數個月後被信奉錫克教的保鏢刺殺,各地暴亂不斷。不過最近錫克教分離主義的呼聲好像逐漸減退,在金廟中也只有教徒拿著古代的長槍巡邏,不見抗議的呼聲。在金廟的紀念碑上,他們也很巧妙的寫著是“印度政府”下令開槍,卻迴避了英迪拉的名字。
觀乎印度,甚至全世界,一直都有人嘗試處理宗教間的分歧。由錫克教的大師,到蒙兀兒大帝阿克巴都嘗試統合各種宗教,但他們的努力都好像不太成功。這是利益使然,還是人性本來就喜歡搞小圈子?或許我在幾天後,到訪德里的大同教聖地蓮花寺時會有進一步答案。
2019年10月30日 星期三
【環遊世界700天】第73天 印巴邊境看降旗
走下巴士,先到了民宿稍事休息,整理一下遊記,然後下午乘車直駛三十五公里,到達印度和巴基斯坦的邊境看降旗。自從印度和巴基斯坦獨立以來,兩國在邊境都會舉行隆重的降旗儀式,彼此以誇張的服裝和動作暗暗較勁。二十年前,余秋雨在同一地方也看過降旗儀式,當時他在《千年一歎》中寫道:“(巴基斯坦士兵)用這樣的步伐向印度走去,像是非把印度踏平了不可……兩人終於越走越近,目光中怒火萬丈,各不相讓,這倒讓我們緊張了一會兒,因為從架勢看兩人都要把對方囫圇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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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山人海 |
相比余秋雨描述的緊張氣氛,我今天來到的感覺倒像一個大型嘉年華。降旗禮的會場是兩個彼此相對的馬蹄形,中間有幾道閘門,分開印度和巴基斯坦兩方。會場兩邊都坐滿了人,場中還有主持帶領著群眾隨著節奏強勁的音樂彼此叫囂。降旗禮開始時,雙方的士兵果然如余秋雨描述般動作誇張;他們步操時腳會高舉到頭頂,然後用盡全力踏到地上;雙方士兵會面時會用力握手,還會擺出耀武揚威的動作。不過他們給我的感覺,倒是滑稽搞笑,多於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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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下車便有小孩在我臉上畫印度國旗,殺我個措手不及 |
降旗儀式雖然娛樂性十足,但其實卻代表了印巴分治這一段不堪入目的歷史。想當年印度的穆斯林和甘地所屬的國大黨談不攏,結果英國人硬生在印度次大陸西北部畫一條線,分開巴基斯坦和印度;當年至少有數百萬人為了避免受到迫害,不惜放棄家園,走到對面陌生的國度。時至今日,印巴兩國仍然衝突連連;我也曾遇到不少印度的年輕人對巴基斯坦咬牙切齒,認為他們輸出恐怖主義,令我不禁暗暗搖頭。對我來說,其實連印度教和伊斯蘭教彼此的衝突,也是當年英國殖民者的把戲,以便分而治之的策略。最後釀成印巴分治,英國人可謂成功的阻止了一個超級大國的誕生。看著揮旗吶喊的觀眾,我想,他們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嗎?
2019年10月29日 星期二
【環遊世界700天】第72天 戶主 Ronnie
這幾天在齋浦爾,都是住在 Ronnie 的家中。Ronnie 自小便住在齋浦爾市郊,以前曾在琥珀堡接待遊客。據我觀察,其實 Ronnie 本身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也是在旅遊景點會跟遊客說 “My dear friend, exceptional price” 那一種。我一開始來到他的家,他也提出每晚收取六百五十盧比(我立刻審視四周,然後想,以 airbnb的角度,這種地方那裡值這個價錢),讓我充滿戒心。不過,也許因為這次我是他的客人(以及我一口答應付房租)的關係,我倒慢慢感受到他們一家的熱情。尤其因為這幾天是假期,爺孫三代數十人齊集家中,場面好不熱鬧。
Ronnie 以前在琥珀堡當司機,手上有點餘錢。但他之後辭了職(不想再騙遊客的錢,他聲稱),最近在讀一個電腦文憑,說打算畢業後到哥哥的公司裡幫忙。不過無業的生活,讓他過著阮囊羞澀的生活,最近還要問回鄉探親的姐姐借錢,很是打擊自信心。他覺得在印度穆斯林被歧視,所以很想到外國工作;而且由於父親在清真寺當長老的關係,他本來曾有機會到馬來西亞,甚至澳洲闖世界的;但最後還是沒有成行。我問他為什麼?“Because I don’t want to leave my mama”,他理所當然的說。
Ronnie 今年三十一歲了,明年還要結婚(未婚妻是父母介紹的),但生活好像還沒有著落。我心想,總不能靠收取沙發衝浪的房租過日子吧。不過正面一點看,他為人其實頗為孝順(我付的房租他隨手給了母親),而且受到不錯的家庭教育。否則以他的經歷,其實很容易行差踏錯,到時後果更不堪設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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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簡潔風的房間 |
Ronnie 以前在琥珀堡當司機,手上有點餘錢。但他之後辭了職(不想再騙遊客的錢,他聲稱),最近在讀一個電腦文憑,說打算畢業後到哥哥的公司裡幫忙。不過無業的生活,讓他過著阮囊羞澀的生活,最近還要問回鄉探親的姐姐借錢,很是打擊自信心。他覺得在印度穆斯林被歧視,所以很想到外國工作;而且由於父親在清真寺當長老的關係,他本來曾有機會到馬來西亞,甚至澳洲闖世界的;但最後還是沒有成行。我問他為什麼?“Because I don’t want to leave my mama”,他理所當然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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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Ronnie合照,背後是齋浦爾的風之宮 |
Ronnie 今年三十一歲了,明年還要結婚(未婚妻是父母介紹的),但生活好像還沒有著落。我心想,總不能靠收取沙發衝浪的房租過日子吧。不過正面一點看,他為人其實頗為孝順(我付的房租他隨手給了母親),而且受到不錯的家庭教育。否則以他的經歷,其實很容易行差踏錯,到時後果更不堪設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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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車頂上與Ronnie 的幾個侄子合照 |
【環遊世界700天】第71天 在印度遇上日本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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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坐巴士由市郊的住處到市中心,竟然讓我遇見一個日本人。我望望四周,她不像有其他人同行,便問:你自己一個旅行嗎?
她從沉思中醒來,點頭說是。細談之下,原來她名叫 Hako,來自東京,兩星期前出發自己一個去旅行。她的英文不算十分好,總會夾雜著 ano,ano 那樣,但斷斷續續的,倒讓我多了解她的故事。
她原來是個服裝買辦。一個月前辭了職,打算到處走走。她對歷史特別有興趣,所以先去中國,再到印度,然後是土耳其。我問她,你自己一個去旅行,父母同意嗎?她的眼神閃過一絲決然,說父母其實是不同意的,不過她不走不行,因為 I want to see the world with my own eyes。一個日本女孩子行走在中國和印度大陸上,可謂兇險重重;幸好她暫時也沒有遇到什麼意外,一路上人們都對她很友善。
曾有人跟我說,不敢自己一個去旅行。我的例子可能不夠說服力;但如果連一個日本女孩子也有這個膽量,還有什麼能阻擋我們走出自己的安全網,用自己雙眼看看這個世界呢?
印度風俗
我在齋浦爾的戶主是穆斯林,不會慶祝排燈節,所以今天特地找了一戶當地人一起慶祝。同行的還有來自比利時的 Max 和 Alaine。兩口子來印度已經兩個月,先在南部做義工,然後才到北部到處遊玩。難得遇到來印度那麼久的外地人,我們便開始交流對印度的印象來。
一般來說,只要不與印度人發生利益衝突,他們對外國人都會很友善,樂意回答問題、帶路、以至接待客人。當然,售貨員/導遊/摩托車司機也很“友善”,但有時候卻可能做得有點過火,露出他們對背後金錢的欲念。在印度旅遊,我們特別留意到的,是印度人對個人空間的概念與外國人不同-- 他們基本上是沒有個人空間的。在印度的街上行走,行人會很自然的挨挨碰碰,大家都不覺得是一回事。甚至有時候他們想表示友善時,他們可能會有更多的身體接觸;我在火車上便試過被一個慈祥的老爺爺按著大腿內側,讓我不知如何是好。同樣的,印度人也沒有隱私的概念。如果你拿手機給他們看,他們可能會自己打開相簿,然後隨手翻看起來。Alaine 就是因為這個緣故,特地製作了一本“見得人”的手機相簿,以供他們翻閱。
排燈節
排燈節是印度人的傳統節日,重要性等同中國的農曆新年。在排燈節當日,當地人會穿上最好的衣服到處拜訪,將油燈放在自己和別人的家裡,表示祝福。在農村,人們更會為水牛、拖拉機、甚至金錢進行儀式,感謝財富女神 Lakshmi 透過這些“生財工具”讓他們豐衣足食。
據我估計,排燈節大概是從古代的豐收節轉化過來。豐收節是大部分農業社會都有的節慶,中秋節也是其中一種。不過印度的夏天可能比較長,所以遲至十月才慶祝豐收節。人們點上油燈的儀式,可能是從原始時代的營火會轉化而來。我們在中秋節會點上燈籠,甚至煲蠟,大概也是古代社會流傳下來的遺風哈哈。
她從沉思中醒來,點頭說是。細談之下,原來她名叫 Hako,來自東京,兩星期前出發自己一個去旅行。她的英文不算十分好,總會夾雜著 ano,ano 那樣,但斷斷續續的,倒讓我多了解她的故事。
她原來是個服裝買辦。一個月前辭了職,打算到處走走。她對歷史特別有興趣,所以先去中國,再到印度,然後是土耳其。我問她,你自己一個去旅行,父母同意嗎?她的眼神閃過一絲決然,說父母其實是不同意的,不過她不走不行,因為 I want to see the world with my own eyes。一個日本女孩子行走在中國和印度大陸上,可謂兇險重重;幸好她暫時也沒有遇到什麼意外,一路上人們都對她很友善。
曾有人跟我說,不敢自己一個去旅行。我的例子可能不夠說服力;但如果連一個日本女孩子也有這個膽量,還有什麼能阻擋我們走出自己的安全網,用自己雙眼看看這個世界呢?
我在齋浦爾的戶主是穆斯林,不會慶祝排燈節,所以今天特地找了一戶當地人一起慶祝。同行的還有來自比利時的 Max 和 Alaine。兩口子來印度已經兩個月,先在南部做義工,然後才到北部到處遊玩。難得遇到來印度那麼久的外地人,我們便開始交流對印度的印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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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盛裝打扮的當地人合照 |
一般來說,只要不與印度人發生利益衝突,他們對外國人都會很友善,樂意回答問題、帶路、以至接待客人。當然,售貨員/導遊/摩托車司機也很“友善”,但有時候卻可能做得有點過火,露出他們對背後金錢的欲念。在印度旅遊,我們特別留意到的,是印度人對個人空間的概念與外國人不同-- 他們基本上是沒有個人空間的。在印度的街上行走,行人會很自然的挨挨碰碰,大家都不覺得是一回事。甚至有時候他們想表示友善時,他們可能會有更多的身體接觸;我在火車上便試過被一個慈祥的老爺爺按著大腿內側,讓我不知如何是好。同樣的,印度人也沒有隱私的概念。如果你拿手機給他們看,他們可能會自己打開相簿,然後隨手翻看起來。Alaine 就是因為這個緣故,特地製作了一本“見得人”的手機相簿,以供他們翻閱。
排燈節
排燈節是印度人的傳統節日,重要性等同中國的農曆新年。在排燈節當日,當地人會穿上最好的衣服到處拜訪,將油燈放在自己和別人的家裡,表示祝福。在農村,人們更會為水牛、拖拉機、甚至金錢進行儀式,感謝財富女神 Lakshmi 透過這些“生財工具”讓他們豐衣足食。
據我估計,排燈節大概是從古代的豐收節轉化過來。豐收節是大部分農業社會都有的節慶,中秋節也是其中一種。不過印度的夏天可能比較長,所以遲至十月才慶祝豐收節。人們點上油燈的儀式,可能是從原始時代的營火會轉化而來。我們在中秋節會點上燈籠,甚至煲蠟,大概也是古代社會流傳下來的遺風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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