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國，甚至歐洲各地，都可看到納粹德國留下的痕跡，特別是他們屠殺猶太人的印記。細思納粹的興起和衰落，或許會給再次身處民粹主義時代的我們一些啟示。
理性與瘋狂
德國是個理性與瘋狂並存的國家。她理性的時候，收容難民，開創出德國古典哲學；她瘋狂的時候，窮兵黷武，掀起了兩次世界大戰。為何德國既會出產如康德般的大師，又會出現如希特拉那樣的殺人狂魔？
我懷著這個難題詢問我在魏瑪的民宿戶主，想不到她的回答卻很有趣：德國人做事很認真，凡事都要做得很透徹。所以他們在做好事時會力求完美，但做壞事時也會變得很極端。
不過我猜想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為德國人是一個很有能力，講求自尊的民族，對自我形象的要求十分高。所以當德國繁榮，自尊滿足的時候，他們崇尚理性，自覺追求道德的規範；但當德國衰落，德國人被人蔑視時，他們便會為了挽回自己的自尊而變得瘋狂。
大屠殺
不過當希特拉在殘殺猶太人的時候，他大概預料不到，他此舉令猶太裔精英紛紛出國，間接令自己發明不成原子彈，最終輸了整場戰爭。
柏林的大屠殺紀念碑，由二千多塊高矮不一的水泥組成。根據設計師的說法，水泥的形狀和數量都沒有特殊意義，隨人心境變化罷了。但來到這裡，總會感覺很壓抑，心頭不由得沉重起來
希特拉對統一歐洲一向自信滿滿，甚至提早統籌柏林作為“世界之都”的城市規劃。下圖是他夢想中能夠容納二十萬人的人民大廳，預計於1950年落成。不過，在大廳落成的五年前，他已經戰敗自殺身亡，無緣看見建築動工。希特拉當年自盡的地方，現在是個不起眼的停車場。它被柏林政府刻意變得低調，以免有新納粹主義者前來致敬。
人民大廳模型
導游介紹，典型的納粹建築，高大壓迫而無生氣
希特拉自殺之地
贖罪
在柏林，偶然可看見一個個深嵌在地上的小銅磚，上面雕刻著字母和數字。我留心細看，才發現銅磚上刻著的都是集中營受害者的姓名、出生日期，和被拉進集中營的日子。有時在一間不起眼的屋子前，會震撼的填滿了小銅磚，上面刻著每個家人的名字，和他們被送進集中營的不同日子。
雕刻銅磚雖是小事，卻看得出這國家在嘗試彌補，而且彌補得很認真。
地上的小銅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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