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0月14日 星期四

【朗遊世界印度篇 14】阿旃陀石窟


從孟買乘六個小時火車到奧蘭卡巴,就是為了今天再搭三個小時車去看阿旃陀石窟。

雨季安居
傳統上,佛教的僧侶每逢印度的雨季來臨時,都會找一個地方安頓下來,稱作雨季安居。在二千年前有一群僧人來到阿旃陀,在一個馬蹄形的河谷上建造洞穴作安居之用。漸漸地洞穴越建越多,裡面更增添了不少壁畫和雕塑,便成了今天的阿旃陀石窟。

早期壁畫
阿旃陀石窟現在是世界文化遺產,保存了最早期的佛教壁畫,也影響了之後的佛教和印度藝術。可惜的是為了保護壁畫,洞穴裡燈光微弱,當局更在大老遠便安裝了圍欄,所以根本看不清楚壁畫的真面目,反而是旁邊的雕刻更為迷人。


 
純人工雕琢的阿旃陀石窟

旁邊有當地人在搭營煮茶,十分梳乎

山道崎嶇,行動不便者也可聘用橋夫

 
洞窟裡的壁畫和佛像。可能因為是安居修行的關係,佛像通常呈傳法坐相

石窟內最有名的菩薩壁畫

體態優美的蛇王雕刻

一些比較後期的大殿由柱廊支撐,滿有希臘風格,顯示印度與希臘文化交流的歷史

2021年10月13日 星期三

【朗遊世界印度篇 13】印度火車

印度火車
離開孟買,今天乘火車到附近的城市奧蘭卡巴 Aurangabad。在印度乘火車可謂遊客必要做一次的事,所以這次便特意選擇二等座的火車試試。

由於知道座位緊絀,我特意兩星期前,在緬甸的時候已上網預定。印度的火車服務由一個網絡統籌,看上去相當方便;但到我搜尋完畢,預備付錢的時候問題便來了-- 網站只容許本地信用卡。

這是我從未試過的經歷,因為之前預訂巴士、飛機的時候都沒有遇過這個情況;甚至在我買火車票前,同一個網站要求我先付一筆註冊費,那時候用我的信用卡也沒有這個問題。

我最後的結論是,巴士飛機都是私人公司,他們當然用盡辦法希望你能成功付錢;但火車是公營的,所以他們便沒有那麼在意,也沒有讓你付錢的動機,甚至可能你不搭更好。

候補名單
到後來,我唯有抵達孟買後,才到火車站買實體票。我來到售票處時已是晚上九點,櫃檯只有一個人工作,但人龍仍然十分長。

輪到我的時候,那個職員已累得沒有表情,但也沒有多作留難,便印了一張車票給我。論價錢,印度的火車實在不貴,搭六個小時的旅程也只需一百七十盧比(不到二十港元);但我仔細一看,我竟然是在後補名單的第四十個!

順利上車
正當我以為凶多吉少,準備預訂過夜巴士的時候,想不到第二天我已收到短訊,說我的預訂成功了。之後的過程也頗為順利-- 我原本預計,即使我擠上了車,也沒有座位,但求有位置讓我放放背包就好;但我上了車後才發現我有自己座位,而且也沒有人跟我爭位置。而且車廂雖然有點狹窄,但也算是整潔(我本來有心理準備到處都是蟑螂爬來爬去),比我想象中好得多了。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看見人山人海,甚至逼上車頂的場面;我事後問當地人,原來這情況也不是常見,通常只會在過年過節時發生。總括來說,一切都比我想象中好(火車甚至沒有誤點)。這是因為情況改善了,還是以前讀的遊記描述得太誇張呢?


今天天氣很好,乘火車前特地到海邊多看一次孟買長長的海岸線

 
車廂的環境不算太差

車上常有人來回售賣小食,便免了下車的煩惱。這是今天的午餐 Samosa

孟買是總站,所以有位坐;之後也有不少人要企足全程

和坐在旁邊的老伯合照

夜晚抵達民宿,已準備好晚餐

2021年10月12日 星期二

【朗遊世界印度篇 12】自由選擇

心胸舒暢
昨天冤枉的參加了一個走馬看花團,今天終於可以在孟買自由的到處走走。

孟買南部是比較發達的金融區,所以週日沒有什麼人,在街道上甚至可以見到當地人在馬路打板球。

遠離煩囂的孟買,頓時間讓人心胸舒暢-- 沒有摩肩接踵的途人,沒有汽車不耐煩的亂按喇叭,甚至沒有遮天蔽日的沙塵,只餘下優雅的殖民地建築和開闊的草地……

我差點以為自己在發夢-- 這是我前兩天所見到的孟買嗎?


漂亮的殖民地建築,左邊是當地最早的一個私人圖書館

街上有人在賣酸奶 lassi 

孟買比較新潮的 cafe 

人口過剩
但當我回到民宿附近的住宅區後,我發現我所熟悉,沙塵滾滾人聲鼎沸的孟買又回來了。所以我的結論是,孟買的問題根本就是人口太多。

當一個適合五百萬人的城市居住了一千五百萬人,城市自然超越負荷,結果便是交通阻塞、垃圾遍野、處處都是貧民窟。

我問當地導遊,市政府有計劃解決這個人口過剩的問題,例如建設公屋將貧民窟的人逐步上樓,或者將他們搬遷到市郊嗎?

他聳聳肩,說即使有,但卻被民主制度拖慢了。當貧民窟的人也是選民,政府也不敢隨便拆遷;即使政府有類似計劃,也可能被貧民窟的居民告上法院,最終不了了之……

和本地團導遊合照

博物館外的佛頭裝飾


我所熟悉的孟買

自由選擇
我問他,那你喜愛現在的生活嗎?他說,即使他知道有的國家經濟發展速度快很多,他還是會選擇留在印度,因為至少他的人身言論自由受到保障。

我不由得反思,其實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問題。即使與我同行的美國夫婦,也會頭痛人民的投票率低下,政府肆意操縱選舉劃區和時間,又擔心特朗普會重新上台,正打算走進美國中部逐家逐戶遊說。即使是最富裕的北歐國度,自殺率仍然不知為何的奇高。

我只希望,有一天我們可以打破出生地和血緣的界限,自由的按照自己的理念選擇國家。屆時專制與民主,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的國家便不用再爭論誰優誰劣,人民自會用腳投票,天下太平。

2021年10月11日 星期一

【朗遊世界印度篇 11】走進人群

走馬看花
和昨天“深入民間”相反,今天跟一班內地人,坐著冷氣小巴來了個孟買一日遊。

當然,這樣的一日遊,無非是走馬看花的極致-- 下車拍照,上車玩手機,有空時望望窗外,抱怨孟買的市容,驚歎有人隨街大小便,取笑這裡的落後與停滯,與大陸根本不能比等等。大概對於這班大陸人來說,來到孟買已經是他們旅行的下限,更不用說要和本地人接觸聊天了。

 
維多利亞火車站

 
海邊的印度門,為了紀念當時到訪的喬治五世而建

泰姬陵酒店,可能是孟買最有名的酒店,地位和半島酒店相似

髒亂
無可否認,孟買作為一個擁有二千萬人口的超級大城市,的確頗為髒和亂。

經過在加爾各塔和孟買的觀察,我覺得印度人好像沒有能力管理大型城市,任由人們隨意發展,結果到處都是鐵皮屋和垃圾,交通堵塞異常嚴重,空氣瀰漫著黑煙和沙塵。


岸邊的長堤,通往遠處的清真寺;坐在圍欄的人,一面惆悵

走入人群
但正如昨天所說,只要你願意走入人群,你會發現孟買的另一面-- 在海邊的石灘滑倒了,有人會特意走來扶起我,牽著我的手帶我回岸邊,邀請我參加他的生日聚餐;我在寮屋區迷路了,也有人會帶我急步離開,指引我路途之餘,還幫我付巴士和火車的車資。

城市呈現什麼面貌,全在於你怎樣去觀察,怎樣去體驗。如果永遠隔著車廂的玻璃窗,甚至隔著自己的有色眼鏡,你永遠也不會看到一個地方的真正模樣,或者只會固化一些本來已有的形象。這樣的旅行,又有什麼意義呢?

2021年10月10日 星期日

【朗遊世界印度篇 10】孟買奇遇

孟買是印度第一大城市,想不到剛到埗便遇上一些特別的人。

生日大叔
在民宿安頓後時候還早,我便去附近的海邊看日落。海邊的石灘溼滑,我剛巧又穿著涼鞋,結果一不小心便滑倒了。旁邊有個大叔立刻過來扶起我,順便與我聊起天來。他說他在附近住,過幾天就是他的生日,歡迎我來參加他的生日派對。

我留下了我的(印度)電話號碼,之後幾日他打過數次來,但最後我也沒有去參加。有時也會想,他是真的會舉辦生日派對嗎?如果當初去了,又會有什麼體驗?


孟買的日落朦朦朧朧的,倒映在岸邊的石灘上別有一番風味

平凡寮屋區
在海邊看完日落,我看時候尚早,便沿著海岸線一直走,不知不覺間竟走到一條由鐵皮屋組成的村落。這村落連 google map 也查不到名字,大概是一處沒有官方認證的寮屋區。

不過雖然同是無名聚落,這裡的環境卻比加爾各塔要好多了,至少人們住在鐵皮屋裡有瓦遮頭,不怕下雨。這時正是傍晚時分,家家戶戶要麼在煮食,要麼在市場上趕著買菜,氣氛一片祥和。路人看到我時雖然顯得驚訝,但也沒有多加理會,只有小孩和我打招呼。


寮屋區一瞥;不敢多照相,免得惹人注目

好心少年人
正當我在東張西望時,忽然有三個少年拉我到一旁。他們緊張的問我,為何自己一個走到這地方來?他們連連說這裡很危險,住著的都不是正經人,人人心口不一,只想取我便宜。

來到印度,我發現這裡的人彼此之間甚有偏見,常常看不起周圍的人。雖然我心裡有點不以為然,但還是跟著他們急步離開寮屋區。

我在途中細問他們的經歷,才知道他們在船上工作,剛剛從附近的碼頭下班,見到我自己一個在這危險的地方遊蕩,才連忙帶我離開。

孟買火車
他們其實是一班熱心的年輕人。我告訴他們居住的地區,他們便帶我先搭巴士,再轉當地火車,還幫我付了車資。

孟買的本地火車非常擁擠,比高峰時間的香港地鐵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奇怪的是,當地人不喜歡關上火車門,結果不時都有人被擠出車廂墮軌死亡。

我乘搭的時候正是如此,火車遲遲不發動,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前一站又有人墮軌了。我問那些年輕人,當局為何不強制關上車門?他們卻聳聳肩,好像不當一回事般。


擁擠的列車,可見到我身後的火車門並沒有關上


好心的年輕人

小偷大嬸
在火車上還有一個小插曲。正當火車遲遲不肯開動,車上乘客在你擠我擁之際,我突然察覺有個大嬸將手放在我的褲袋旁。我奇怪的看著她,她卻悻悻然的溜下火車。我起初還以為是我不小心碰到她,然後才發現原來她正打算摸走我的手機。這麼粗糙的行竊手法,與直接動手拿也沒有什麼差別。

最終擾攘了大半小時,火車終於開動。我旁邊的少年抱怨說,要不是要帶我回去,才不會又搭巴士,又搭火車,弄得自己遲遲回不了家。我苦笑一下,心想我又何嘗不是如此?本來如果沒有遇上他們,我便會乘 tuk tuk,早已回到了民宿⋯⋯

兜兜轉轉,終於來到我的民宿附近,我也告別這幾個好心的年輕人離去。今天真有趣,不知是天象影響,還是與城市有關,連連遇見特別的人和事。能夠無穿無爛回到民宿,感覺也有點慶幸呢。

2021年10月9日 星期六

【朗遊世界印度篇 9】喀拉拉文化

心不在焉
科契的景點相對分散,所以這兩天都是乘著三輪車 tuk tuk 到處走,過著下車看風景,上車看手機(查資料)的生活,但感覺卻有點心不在焉,沒有實實在在的感受這個地方。

其實科契所在的喀拉拉邦文化十分深厚,既繼承了印度原住民達羅毗荼人的傳統儺戲與舞蹈,同時也是阿育吠陀醫術的創始地,甚至孕育出號稱是功夫之祖的印度古武術。相傳達摩祖師也是來自南印度,將印度武術帶到少林寺發揚光大。

 
科契傳統舞蹈 Kathakali,名列世界文化遺產,以眼睛眉毛靈活的神態聞名。臺前點著的油燈代表神明的臨在

 
 
科契周圍都是濕地,稱為喀拉拉回水 Backwaters,可見到珍貴的翠鳥

 
喀拉拉民俗博物館,由私人創辦,收藏了不少喀拉拉文化遺物。有趣的是博物館的職員卻跟我大吐苦水,說位於東面,同樣繼承達羅毗荼文化的泰米爾納德邦人自高自大,看不起喀拉拉邦人

創辦人很誠實的一番自白

賓至如歸
這次在科契,住的是透過 airbnb 預定的民宿。戶主十分好客,不但每天早上提供早餐,而且每逢飯後總會一家人與我聊天一會兒;而且夫婦兩人都溫文有禮,讓我有一種在家的感覺。

本來 airbnb 的理念,就是讓人開放自己的家來招呼遠方的客人;不過現在很多戶主都對租客愛理不理,有的只是租一個房間出去,有的根本不住在那裡,令我對 airbnb 的期望也越來越低。這次受到他們的熱情招待,很是讓我喜出望外;有時即使透過 couchsurfing 也找不到那麼好的戶主呢。


戶主一家

 
離開喀拉拉

2021年10月8日 星期五

【朗遊世界印度篇 8】海港科契


當初選擇來科契,是想看看印度的海港,卻又不想到果阿那麼 cliche。雖然名氣不及果阿,但科契也曾被譽為“阿拉伯海王后”,早在數百年前已經是一個繁忙的貿易港,希臘人和阿拉伯人都前來買賣香料。到現在,科契仍然是國際胡椒交易所的所在地。

在大航海時代前後,科契和馬六甲的際遇很是相似。他們都曾被鄭和的船隊到訪,而且都成為明朝的藩屬國。事實上鄭和下西洋和大航海時代相差只有數十年,令人不禁猜想,如果當初明朝不選擇鎖國,最後遇上殖民地的艦隊會是什麼局面……

不過歷史沒有如果。在鄭和離去不久,殖民者或是殺氣騰騰,或是巧言令色,終於令科契先後成為葡萄牙、荷蘭和英國的殖民地。如今科契還有不少歷史遺跡,例如第一個到達印度的歐洲人達伽馬的墳墓,擁有數百年歷史的猶太會堂,和中國式的漁網。

 
天主教座堂

 
中國式的漁網,有可能是鄭和船隊傳授

最古老的教堂聖方濟堂,內有達伽馬的墳墓

科契對著阿拉伯海。想到對岸便是中東和非洲,心情特別廣闊開朗

在餐廳遇見很特別的一家人。丈夫是個印度人,但祖先在二百年前已經離開科契,現在住在馬來西亞;妻子是個中國人,但住在澳洲;女兒跟母親住,主要說英語。雖然沒有時間和他們細談,但想必又是一個長篇故事

2021年10月7日 星期四

【朗遊世界印度篇 7】橫越南印度


橫越南印度
今天大部分時間都在乘巴士,從馬杜賴橫越德干高原,到達西部的海港科契。

德干高原以種植棉花聞名,山上濕度很高,長期雲霧繚繞。不知是否因為這個原因,還是因為車上沒有冷氣,或者窗外下著濛濛細雨,我在整個旅程一直保持半睡半醒,對車程也沒有什麼印象。

 
途中看不到棉花,卻有不少茶園

 
沿途景象

繼續吃咖哩角

檢討自己
旅途中比較有記憶的,是在車上清醒的時候都在看甘地的自傳。昨天在馬杜賴參觀過甘地紀念博物館,雖然感受不算很深,但也想多了解他的人生歷程。

雖然因為昏昏欲睡的關係看得不多,但甘地給我最大的印象,是他作為一個苦行者,他常常會檢討自己有沒有犯罪,或者有過犯罪的思想。

不過對於甘地來說,所謂犯罪,含義卻比一般法律所定義的廣闊得多了。不知他的思想,現在對印度人還有意義嗎?

甘地提出的社會七大罪

意義的追尋

體驗人生 從小我就很喜歡思考,長大後特別喜歡思考人生的意義。 基於對意義的追尋,中學時候也曾上教會,希望從基督教尋找答案。 回想起來,其實教會生活挺為適合自己,不但有我所喜愛的讀書和音樂活動,有一班弟兄姊妹互相支持,而且對於生存和死亡的問題都有完整的解答。 但我終究難以接受以一個...